威廉·凯撒里斯被认为是维伦迪尔最优秀的皇帝之一,他英俊潇洒,结束了和邻国的战争,并扩大了版图,在整个帝国境内,他都有为数众多的拥趸。他重新修订了法律制度,划分了行政区划,唯一一点惹人争议的是,他对财政经济和应当如何长远的维持制度并没有什么好的感想。
有一天,某位和他在战场上有故的巴巴拉自由联盟的主席琳奈尔·克里姆特到来,这个邻国使者不是普通的使者,曾经在战场上和皇帝僵持,在签订和平协议之前,皇帝曾试探性地招揽过琳奈尔,但琳奈尔不但没有承认他是个伟大的皇帝,反而在威廉介绍完帝国的行政情况后,表示那要是我来了,我做您的什么人呢?威廉尴尬地说,您是我最尊贵的臣子之一,琳奈尔尴尬不已,随便找了个理由回绝了威廉。
威廉感觉耻辱,于是当场扇了琳奈尔一耳光,大家都震惊了,帝国人不置可否,在他们看来,皇帝伟大英明,而且长得这么好看,不过是扇了对面一耳光而已,有什么不对。
从现在人角度来看这种想法有些骇人听闻,但在当时,甚至有许多帝国人将其当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后来有人分析是因为威廉前期在战争中让帝国人挣足了面子,所以大家都情愿纵容他。
当时琳奈尔没说什么,她挥退了本来想给她出气的巴巴拉的使者团保镖们,说下了一句著名的话:一个建立在童话基础上的王国到底能坚持多久?陪同她一起前来的前巴巴拉大学历史学教授、现任外交副部长和这次使团的副团长表示这个国家的人似乎都很相信像《帝国根基》里的童话故事,并相信自己的皇帝也是齐格蒙德那般伟大的人物,不过,依我所见,他们的好日子恐怕过不了那么久。
琳奈尔离开帝国之前, 威廉用颇有些“傲娇”的态度给她道了歉,琳奈尔不置可否,回国了。
又过了几年,威廉娶了一位中等贵族家的小姐艾丽莎·斯卡曼德,艾丽莎聪明美丽,副首相克劳斯·施特拉瑟曾形容她和威廉站在一起就像一堆璧人似的,不过当时同样也有一些派系并不喜欢艾丽莎,觉得艾丽莎过于循规蹈矩。威廉和艾丽莎又生了一个女儿罗泽利特,罗泽利特是一个非常标准的omega,她甚至不像她母亲那样天生对社会科学感兴趣,而一味沉湎在艺术文学中,当然,她的外表符合大家对一个“内亲王”应该拥有的想象。
许多民众就这样相信皇室会在这一代一直安宁下去,然后漂亮的内亲王继承这个国家的皇位,他们并不知道这种现状已经在贵族内部炸开了锅。
军队拥戴威廉,是因为他是前任皇帝沃尔夫冈最喜欢的孩子,沃尔夫冈是传奇的军人,因此他们看在沃尔夫冈的份儿上效忠威廉,但这个效忠肯定有限度,等沃尔夫冈的影响彻底消失之后,他那过于花哨的alpha信息素都会成为其对战场不适应的铁证。他们发现皇帝对自己的外貌和智商有种过度迷恋,他确实打过一些胜仗,但这是因为他继位初期,沃尔夫冈留下的优势还没有被挥霍殆尽,而且威廉也确实有些聪明, 尽管他没有用这种聪明发挥更大的作用。
而现在的威廉似乎更注重皇室的排场,而且在深入治国后大家发现他的缺点简直难以容忍,比如威廉似乎对国内的真实经纪状况几乎一无所知,他会认为首都普罗莫斯和边境莫德莫斯区域虽然物价有区别,但断不至于会大到影响生活的地步。
“他们的生活不可能是坏的,如果他们是坏的,岂不是在打我的脸?”
当时听到这段话的财政部长约罗奥·卡斯帕尔总感觉要亡国了。
而那位“知书达理”的皇后艾丽莎,她在omega当中的人气很好,她的娘家地位并不算高但也不差,完美符合一些人想要代入的想象,而另一波人内心则有一种阴暗的幻想,如果艾丽莎的攻击性太强,她就不是一个完美的模仿对象,而别的omega更平庸的资质就会被证明为无效的,的确只适合在家里呆着或者结婚。
艾丽莎的确也有以下特点:她参与了许多慈善基金会,但只是挂名,从来都不亲自去看做了什么,有人为她开脱,说这本来也是惯例,贵族是不需要亲自动手的,然而这些话在盛世或许是合适的,在这样一个隐藏的乱世里并不合适。
艾丽莎和她丈夫一样,也对穷苦人的生活有种烂漫甚至猎奇的想象,当时维伦迪尔帝国的首都人有这样一种娱乐,故意在星网上和巴巴拉自由邦以及维特劳斯王国的人比较生活水平,将普罗莫斯奢华的生活发到网上,用故作优雅的语气说这不过是维伦迪尔人的日常生活罢了,有巴巴拉和维特劳斯人问你们真的是每个地方的人都过得像普罗莫斯人一样吗,普罗莫斯人会骄傲地说是。
当然不止普罗莫斯人会这么说,巴拉迪、朱赛特、美莱等地方的人真的会这么说,希望普罗莫斯人能在对外时给他们找会一些面子,当时也有国内的批评者表示这群人为了赢,甚至可以忍受着日渐下行的经济忍饥挨饿,然后用幻想和排名来麻痹自己。
艾丽莎那些所谓的政治见解,基本上就基于这样的环境,她几乎不会去环境真正不好的边疆,去之后会被安排拍几张照片,接下来的事情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她能像一些政治学学科的大学生一样背诵几句书本上的知识,然而有几次民众闹到她面前,她则会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曾经有人在西德林论坛提起过这个问题,说皇帝皇后对政治的见解是不是有点太朴素了?被皇室粉丝围攻,说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为联和艾丽莎只需要负责美美美就可以了,不过西德林的正常人比较多,其中有个人指出,说问题在于,我们国家一直都不是君主立宪制,理论上来说,皇帝皇后一直有无限权力。
皇帝和皇后的婚姻也来得很诡异,皇帝在婚前一直和禁卫军的一个同为alpha的军官阿道夫·朱斯蒂尼走得过于亲近,据说有人曾见过威廉和阿道夫说话说到亲近时,甚至会抚摸对方的头发。
当时艾丽莎的妹妹露西娅·斯卡曼德曾经提醒过艾丽莎这件事,但艾丽莎有些不开心,她说露西娅平时想得太多,见到两个alpha就总觉得对方有点什么,艾丽莎喜欢说:“我觉得你也不要把这个事情看得太严重。”
艾丽莎和威廉交往的时期很“标准”,威廉带艾丽莎到歌剧院、咖啡馆、公园之类的场合,送艾丽莎一些礼物,然后两个人牵手,过了一段时间,威廉跑去问阿道夫,说自己对艾丽莎有些淡淡的好感,但不知道适不适合结婚,那天阿道夫显得特别冷淡,说如果陛下认为和她结婚很合适,那就这么做吧。威廉不是很明白阿道夫为什么露出这个表情,他只当阿道夫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威廉忙忙碌碌,而身为皇后的艾丽莎每天就开开舞会,写写书,因此,她并不觉得培养罗泽利特学一些文学艺术有什么问题。
在威廉37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体力明显下降,年轻时的锐气开始消失了,和艾丽莎的生活也平淡到无趣。
国内经济不好的态势也越来越明显了,他开始和艾丽莎吵架,说艾丽莎不会处理事情,艾丽莎则表示你当时娶我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了,现在却指望我立马学会吗?
威廉语塞,但他现在看艾丽莎做什么都不对,何况他们结婚十几年了,竟然只有一个扛不起责任的omega女儿。
罗泽利特小时候,威廉还很喜欢这个孩子,毕竟小孩子乖乖巧巧的必定会很好看,然而现在威廉再看罗泽利特,总觉得看到了衰退的未来,他感觉自己对孩子的感情比不过他对未来消散的恐怖,慢慢的,他不再愿意见到孩子。
中年的失意让他开始慢慢意志消沉,艾丽莎一天到晚怨气冲冲,威廉突然就觉得她面目可憎了:只会做一些基础的政务,每天开舞会,却仍觉得自己每天辛苦得不得了。艾丽莎虽然依然保持美貌,威廉却觉得她穿着老气,没有新鲜感。
慢慢的,威廉的道德洁癖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严重了,在他刚结婚时,稍微粉有人给他推荐一个omega都会急眼,有人揣测他和阿道夫的关系,他会立马生气,顺带给阿道夫(现在他已经是陆军总司令了)说那些人如何“用情爱来污蔑他们纯洁的友谊”。导致好多年大家在舞会和其他社交场合上不敢再试探靠近皇帝,现在却让威廉吃到了苦头,那些瞄准了要找凯子的人,几乎都会下意识 地略过皇帝。
当然一旦皇帝有了这种心思,大家也会立马转变思维,很快就有男男女女好几个omega围在皇帝身边,威廉第一次出轨是在一个男omega床上,因为此人没混上情人的位置,因此连名字最终都没留下来,第一夜之后他感觉很不好,感觉自己背叛了婚姻,当然,他并非觉得自己对不起艾丽莎,而是觉得自己亲自毁灭了自己“道德完人”的形象,他给了这个omega一笔钱,很显然少于这个omega的心理价格,对方拿了钱就离开了。威廉足足有好几周都没进行性行为,但是叫他碰艾丽莎他又觉得恶心,好像要和自己的同事亲密一样,结果几周之后又有一个女omega故技重施,这次威廉依然半推半就,但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后来这个女omega又这样对威廉做了几次,威廉到最后都几近于默许了,于是大家便知道尤利娅·马林变成了他的情妇。
大家都在等他什么时候给尤利娅封爵位,威廉本来不打算这么做,结果有人背后议论威廉睡完人不认账,这声音最后还是传艾丽莎那里了,艾丽莎当晚就去找威廉摊牌,威廉不断道歉,然后艾丽莎说我知道您对我没兴趣了,但您应该专注于国务才是,结果两个人就国务的问题吵起来了。威廉说你还配跟我说国务?国务大部分都是我和首相做的,你就做一些简单的行政和文书工作,还把这些吹得天花乱坠,每天再开一些舞会,但也没看你把维伦迪尔的社交场合整顿起来,你一天到底忙了什么?还要做出那副委屈的样子来道德绑架我?
艾丽莎到中年也的确没明白自己的工作到底重不重要,她只知道自己每天的确从早工作到晚,两个人继续争执,艾丽莎说没了我,您这个皇帝能做这么轻松吗?威廉气坏了,说没有我你连皇后都不是,你以为你是靠着强势的娘家的权后吗?生了个没用的omega女儿,我要是今天跟你离婚,明天你就得带着她出门!
艾丽莎惊呆了,但威廉不再理她,第二天,他就宣布封尤利娅·马林为伯爵夫人,举国议论,不过也没多少人真的震惊就是了,毕竟有权有势的alpha能保持十几年的忠诚,艾丽莎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强人,显然已经赚了。
尤利娅并非第一个,威廉后来又陆陆续续找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位叫安娜·申德勒的omega,出生于书香世家,原本并不是特别想来当他的情人,但她不愿意结婚,她家里人说,不结婚你能给家里带来什么利益呢?那就去找个更大的人物做情妇吧,安娜本来就对结婚没什么兴趣,这么一想居然觉得有道理,反正不做正妻,家务事横竖不用自己操持,如果这人情人多,自己大部分时间都能休假,听起来非常快乐。
于是某天她也穿上漂亮的衣服去参加舞会,她正站在舞台边缘,好运就这样降临了她,威廉当时心里正烦,而且他的另外几个情人当时正在争风吃醋,他看到安娜,突然觉得这女人长得有点像琳奈尔,性格也像琳奈尔和阿道夫。阿道夫已经和他冷战了好几年,几乎只保持着臣子的本分,威廉一直很难过,晚会后他就去找安娜了。
安娜对皇帝没什么感觉,在最初的日子里,她的确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当时皇帝每天都要到她这里来,她尽可能的应付着,但也不表现得太热情,希望皇帝过段时间能稍微把兴趣从她身上转移一点,这样她不必太累,结果威廉觉得她与别的找自己要荣华富贵的omega不同,反而越发重视她,安娜有些后悔,心想这皇帝毫无格调,结果却一不小心怀孕了。
本来安娜想偷偷打掉,但进餐的时候威廉自己发现了,当他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将要有第二个孩子之后,几乎要枯竭的内心忽然兴奋起来,他高兴到了极点,说如果安娜能生下一个alpha,就要和艾丽莎离婚,和安娜结婚,并且为了防止其他人冲撞安娜,他干脆就公开了这个信息,并且封安娜为公爵夫人。安娜非常害怕,虽然斯卡曼德家也不是什么大贵族,但这十几年靠着皇室的恩惠,也积攒了不少实力,安娜担心自己被报复,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具备承担起飞来的幸运,然而威廉却因此觉得安娜更有眼光,尤其是从安娜看的那些书看来,她原本对经济学和政治学更感兴趣。
艾丽莎遭遇重大打击,现在大家都知道皇帝已经有了废后的心思,而她没有生出第二个孩子也是事实,而罗泽利特也的确看上去不能承担起一个帝国的责任,因此,尽管有人同情她,但更多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他们不关心皇后在感情上是否受了伤,他们只关心帝国是否有真正的君主接手,而且这种思潮还有种隐含的意味:这下一代君主最好比威廉聪明一些。
帝国原本有一些君主立宪派或者共和派,但这些人在沃尔夫冈和威廉在位的时代都被严厉打击,大家说他们是巴巴拉派来的间谍,既然没办法消灭君主制,大家就只能阴阳怪气皇帝;有许多omega权利主义者认为皇后可怜,他们会找各种角度证明罗泽利特也能继承皇位,然而,他们当中没变成自由派和君主立宪派的,不得不自相矛盾,尤其是罗泽利特的最近一次公务发言,无一不展示出其本人的确只是个高贵的花瓶,这些保皇派omega主义者总会陷入自相矛盾的逻辑陷阱中,最终在某种默许的态度里放弃了对尤利娅和安娜等人的追剿。
安娜对皇后的态度也很复杂,安娜最开始当情妇的时候,实际上是抱着某种道德感上的压力的,但她发现很多对她进行道德审判的人几乎是一以贯之只对“小三”这个话题敏感后,她意识到这些人在乎的完全只有原配的地位,而不真正在意所谓的感情,虽然他们嘴上谈论感情,甚至夸海口说自己遇到更富有的alpha之后会忠贞不二,然而,他们又会在某些细节处暴露出对威廉原有的那些情人的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