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米勒出生在塔伦托星系的一个小乡村里,这个小乡村里十分崇拜alpha,对omega则十分漠视,此地大部分只能出现一些ab级别的omega,偶尔会出现一些s级别以上的omega,他们往往会急功近利地将其嫁给附近的小贵族,而abc级别的omega在此地因为会“嫁到别人家里去”也被视为无用,甚至会被溺死,此地的人们日复一日地坚持着这样的信念。
据说这种习俗是在第三王朝末期出现的,到第五王朝几乎发展到巅峰,后来即使第六王朝民主立宪以后也依然存在,无论是帝国占领时期,还是共和国占领时期,似乎都没能解决此地这种扭曲的心态。
佐菲·米勒,一个c级omega,从小就生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的父母和家人在这些令人发指的家庭里,算相对比较开明的那一个,当然,也不算相对比较好的那个,因此也养成了佐菲有一定抗争性但并不真正有反抗精神的性格。
佐菲在14岁那年不出意外地考上了地方上的医疗omega专科学校,在马尔塞拉斯帝国人的眼里,上专科学校是一种很微妙的处境:罗蒙麦斯大帝改革后,医疗omega被去除了性暗示方向的羞耻,但同时,第二帝国以军事立国的思维,让当时的医疗专科学校偏向于实用性质,或者说,有点过于偏向实用性了,乃至于入门门槛其实非常低,学校里除了基础卫生知识和哨向知识外,考虑到霍亨索伦时期被荒废的教育而迅速上升的文盲率,还会进行一些免费的启蒙和社会学、自然科学等方面的知识启蒙,从客观上来说,算是提高了当时艾森霍夫星系义务教育水平,且因为进去的omega会被分配社区医疗工作,因此后来几乎成了帝国的一项传统教学。
当然,贵族自然是有专门的综合性学校读的,而对于穷苦的有志气的学生来讲,奥雷利亚皇家军事学院和普罗莫斯国立大学等也愿意为他们敞开怀抱,但对于出身一般,且的确对学习方面也没什么兴趣的少年来说,alpha读完义务军校,omega读完社区医疗学校,就可以出社会了。
佐菲毫不意外地去了医科学校,不过,她从小是个有心气的omega,她已经厌烦了父母和亲戚们不停给她灌输的omega除了找一个alpha来交换自己的疏导能力之外毫无用处的说法,尤其是她从小成绩一般,也不是alpha最喜欢的那款服从性很高的omega,而家长们就更相信她什么都不行了。
在医疗omega专科学校里,她因为表现优良,还一度当选过班上的学习委员,被老师信赖和需要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还是能干且被需要的,在老师的鼓励下,她试图考了奥西特拉教育大学,这是一个评价颇为一般的,但通常被计入教育协会正级的学校,她踌躇满志,也因此可以直面父母的阴阳怪气,父母也一度慢慢对她刮目相看,然而不幸的是,最终她们学校里只有一个人、他们的班花考上了正级大学,而她落榜了。
平时她本身无论对父母亲戚还是同学都颇为强势,此事一出,她感觉自己无法在当地混了,尤其是父母开始指责她没有好好提前相亲,以前被她管束的同学也阴阳怪气,自己先前的alpha女友也劝她毕业之后早点和自己结婚,于是佐菲一怒之下去了奥西特拉星打工,去那个她没有考上的心仪大学旁边打工。
奥西特拉星球是交通枢纽,当地贸易经济发达,且因为当年拉斐尔皇帝的支援,教育资源丰富,有许多个帝国鸿鹰计划联盟学校,因此连锁产业也很多,佐菲一开始在当地一家咖啡馆打工,后来又考了幼儿园教师,然后稍微安定了下来。
幼儿园老师的工作不算繁忙,但也有些寂寥,曾经老家小地方娱乐少,到繁华的奥西特拉之后一切都要从头学起,因为在家乡结下的对alpha的厌恶和对alpha前女友的烦躁感,她没有再找新的alpha伴侣。
在网上,她渐渐接触到了当时的一个流行思潮:omega觉醒主义,在大概第二王朝中前期开始,这种思潮开始发酵,但后来每一次王朝的战乱几乎都会打断这种进程,第三王朝时期,这种思潮在第一位以omega之身登基的皇帝阿玛迪乌斯和后来推翻了自己无能丈夫的拉斐尔皇帝的推动下取得了飞速的进步,又在第五王朝灭亡后的动乱时期被进一步压榨,或许正是因为这样长期的压抑,到政局和社会都相对比较稳定的第六王朝时期,这种思潮爆发了。
许多omega在网络上控诉alpha的沙文主义,嘲笑他们是没有omega纾解就会发疯的生物,她们提出拒绝绑定和婚姻,拒绝成为alpha的附属品,这种观点一开始在一些学历较高的专注社会研究的贵族omega中出现,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蔓延到了平民当中。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然而,对于受教育程度不高的omega来说,她们只是朴素地感受到“我们以前是被alpha压迫的”,但具体应该怎么表现,大家却莫衷一是,甚至出现了与许多平权omega运动先锋的初衷完全相悖的情况,比如先前在弗洛斯塔尔联邦有一件轰动一时的事情,一个年轻的女omega,在上课期间打游戏,而她恰恰遇到的是一个负责任的omega老师,老师见她学习不认真,于是就点她回答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结果这个女孩没答上来,老师也没多想,就批评了她几句,没想到那个女孩子竟然和老师顶嘴,于是老师又多批评了她几句。
这位女学生怀恨在心,恰巧这位老师前半段课程里点了三个alpha,而这三个alpha都回答了上了问题(实际上他们的问题比女学生的问题还要难),于是在一个小有名气的校内赛博媒体上投稿指名道姓地表示这位女老师崇拜跪舔alpha,是一个标准的被alpha沙文主义洗脑的omega,她瞧不起这个老师。
然而,这位女omega老师实际上当年也是一路学习、打败了alpha们的属性歧视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在以往做研究生导师的时候,她也是少数坚持多收omega学生的教授之一,甚至就连那个校内匿名媒体先前的投稿里,也充斥着男男女女的omega们对这个老师的感谢,于是他们在第一时间内在校内网上展开反驳,并质疑女学生分明是自己不认真用功读书,为什么要迁怒于老师。而这位老师也性格刚强,不甘示弱,当一位之前她辅导过的研究生出于不忍心恩师被骂的情绪将这个已经有许多人转发和讨论的匿名投稿(实际上指向性太明确,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女学生投稿的)后,她愤怒地在班级群里批评了女学生,并表示要起诉她。
女学生吓得赶紧在群里道歉,然而字里行间毫无诚意,那老师自然不是傻子,表示会起诉女学生,女学生傻眼了。而那个匿名媒体的受众,大部分是女学生和佐菲这样的认知不见得高,也并不勤奋,但在网上借着自由名义而肆意妄为的人,先前她们用类似的同样的手段肆意发泄着任何对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的愤恨,即使有些是他们自己不占理的,也要给对方扣一个“谄媚alpha”一类的帽子,把自己包装成正义使徒,而以前许多被他们这样诋毁过的alpha,大部分又觉得“我不应该跟区区一个omega计较,乃至于息事宁人或者忍气吞声,而一些被他们扣上“谄媚alpha”帽子的omega,很多性格更加柔弱,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受不了这样的谩骂和攻击,也难以还击,就这样退网了,而这些用惯了手段的赛博圣斗士,本来以为这位老师也会像之前那些不中用的传统omega一样向他们屈服,乃至于抑郁到无法工作,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硬茬。
当时,那个女学生的评论区下面吵得十分激烈,但基本上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女学生同类的所谓“omega觉醒者”为代表,但水平混杂,思想混乱的拥趸,另一派则是一些更加专注现实世界和学习的人,以及这位老师昔日的学生,后两者一开始很难理解前者口口声声喊着“哨向平等”,为何又对学习毫无兴趣,贪图享乐,性格恶劣,以折磨人为乐趣,而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佐菲当时看了太多类似所谓的觉醒者社区和媒体的投稿,因此,她几乎没有意外地支持了女学生,因为以前跟她互动很多的“觉醒者omega兄弟姐妹”,都支持了女学生,并说出了“我当然有选择是否学习的自由,我可以不学习,你不能批评我”“不就是在网上骂了你两句吗?至于吗?”这样的说法,而更多的人则觉得所谓的觉醒者群体就像一群无理取闹的巨婴,凡是他们想要的,都会被他们冠以平等、救赎、自由的名义索要,而不符合他们想法的,就是“不尊重omega自主意识”,可一旦她们被还击了,却依然呀像一个传统的omega那样试图在网上哭诉,然后说自己得了心理疾病,后来有人研究发现,尽管这么说话的人当中,有部分人是真的有心理疾病,但这群热人试图通过疾病说给自己脱罪的手段,一定程度上真正挤占了相应疾病患者的发声空间,甚至引发了普通人对这种疾病患者的仇恨。
因此,当女学生败诉,被罚款和要求对女老师赔礼道歉,且最终又被学校开除之后,佐菲几乎难以置信,她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似乎崩塌了一些,而她的社群里也自然出现了许多呜呼哀哉的消息,说果然现在的世界还是alpha掌握着,佐菲相信了这一点,于是在幼儿园园里给没分化的孩子们讲了这个事情,并警告那些出生时候被检测将会预分化为alpha的孩子,说他们有天生的原罪,应该从现在开始就学会如何忍让omega,即使omega做错了什么事情,也都是你们压迫的,不能说他们错。
当然会有孩子把这件事告诉家长,有一个alpha小孩的母亲听说幼儿园老师居然给孩子们灌输了这样的思想,就举报了佐菲,佐菲丢掉了工作,还在当地论坛里出名了好一阵,奥西特拉本地论坛的受众都是当地有稳定基业或者家庭的人,他们许多对网络议题并不关心,但对佐菲这样年轻的试图去影响幼儿认知的老师,几乎都表示了不满。
佐菲现在很难在奥西特拉本地找到一个体面的工作了,先前她曾经在奥西特拉教育大学门口做过奶茶,结果没想到被一个在本地论坛发言的大学教师发现,她迅速将警告信息发给了大学附近相似年龄的教职工们,没过几天,当佐菲意识到教职工和学生们都在刻意避开她的摊子时,她绝望了。
然而,在此时,一个美丽的、学生模样的omega出现了,她叫费莉希蒂·图克哈,当年18岁(此时佐菲已经25岁),父亲是一名上校,在首都普罗莫斯或许算不得多高的军衔,但在普罗莫斯以外的地方,凭借她父亲的身份,她都算得上是毫无争议的大小姐,她是一名s+级别的omega,按照帝国的惯例,她会嫁给一名中上层的贵族或者富商家的alpha,她今天来此地,是为了找一个她在网上的某个文学小社团里认识的朋友s级omega安杰丽卡·普林尔斯,这个朋友在奥西特拉教育大学读书,朋友出生于奥西特拉星系的一个上层家庭(当然,在普罗莫斯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产),她说自己没有钱到普罗莫斯去,于是脾气极好的费莉希蒂表示没关系我来找你。
费莉希蒂口渴,也不知道奥西特拉本地的传闻,就管佐菲买了一杯奶茶,在等待安杰丽卡的途中,费莉希蒂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她最近沉迷且热衷看的番剧《黑色咒语》的主题曲,这是一部以格雷茨为以主角原型的漫改番剧,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和动漫爱好者,费莉希蒂对这种不甚严谨,但带有一定戏说性质的番剧很感兴趣,她会为这个ip写各种文,甚至cos奥托或者迈尔斯等角色。
命运的转折就在这时候发生了,恰好佐菲也看过这个番剧,于是下意识唱出了这首歌的歌词。费莉希蒂很惊喜,开心地表示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有喜欢这个番剧的同好。佐菲笑笑,能和这样的大小姐攀谈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当然,起码在她自己看来,她当时也是实打实地喜欢这部番剧。
于是费莉希蒂和佐菲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安杰丽卡过来后,瞥了佐菲一眼,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她对佐菲有印象,毕竟给幼儿园孩子灌输极端思想这个事情在当地很出名,不过看费莉希蒂似乎对这个人印象还行,她默默地没说话。
费莉希蒂和佐菲从此常常在网上聊天,他们通常聊的都是《黑色咒语》的同人内容,一开始佐菲只是听,后来随着费莉希蒂的热情,佐菲也开始慢慢参与创作,主要是和费莉希蒂口嗨,而费莉希蒂则表现得十分惊喜,也或许是因为同人圈的惯例,费莉希蒂不断对佐菲说她有创作天赋,佐菲也逐渐变得自信起来,最终在费莉希蒂的鼓励下进行了同人文创作。
自此,佐菲的写文账号也慢慢有了粉丝,佐菲也开始真的相信自己是有天赋的,当然,佐菲的文章比起同一个圈子里真正有底蕴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佐菲来说,那已经是相当不得了的成就,而且同人圈子里的读者们相比现实中给她的反馈也太好,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离开这个同人圈子了。
佐菲开始在这个群里接触到更多朋友,她加入了一个网名为“丽达”的女孩建立的创作群,并和丽达建立了“亲友”关系,因为和群主是亲友的缘故,所以群里也有许多人吹捧佐菲,佐菲也开始创作了更多作品。
佐菲在赛博同人圈子里还接触到了赛博双向恋的文化,即和另一个omega在网上自称为情侣,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文化,通常产生在先前接受了粗劣的omega觉醒主义的omega们之间,她们会在网上将任何不好的东西归类为alpha社会的压迫,然后号称自己不喜欢alpha,只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大部分在网上分享自己和alpha恋爱经历的omega们都会被她们轻蔑甚至施加网暴,“这个向alpha投降的无可救药的东西!”不过其中的很多人私底下却依然在偷偷找alpha,并试图从alpha身上榨取到更多钱财。他们的逻辑里似乎并没有“不合理”这个概念,如果有人指出他们的问题,他们会立刻暴怒。然而,毕竟他们是生理上的异性恋,这群体当中的许多人年纪大之后,会突然从网络世界里消失、结婚,再来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好妻子”。
当然,佐菲还不到想这个问题的年纪,又或者说,毕竟她一人孤身在外,因此自然目前没人问她这个问题,她的父母兴许已经放弃她了,孤身在外,反而没什么除了经济以外的压力。
但她毕竟也需要情感慰藉,她不敢再找alpha,于是慢慢的越发相信自己爱的就是omega,并且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将这种感情移植到了费莉希蒂身上。费莉希蒂喜爱去漫展出cos,以前她和别人一起搭档出cos的时候,都需要另外约人,在有了佐菲之后,她常常约佐菲一起去,佐菲便慢慢将自己这种“我一定要实现点什么”的幻想投射在了费莉希蒂身上,于是在费莉希蒂再次向她抱怨家里人催婚的时候,佐菲给费莉希蒂表白了。
为了避免父母催婚,费莉希蒂答应了佐菲,但她看上去温柔软糯,实则对自己的处境有相当理性的认知,佐菲被她答应了之后欣喜若狂,而费莉希蒂呢,她虽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有点喜欢佐菲,但的确没到爱的程度,只是佐菲对她表现得如此热切,于是她便应允了。
佐菲大喜过望,立马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发了和佐菲的双人自拍照,并写了一大段自己和费莉希蒂的“感情长跑经历”,两人在圈子里都小有名气,有许多人都来送祝福,费莉希蒂没想到佐菲会这样兴师动众,从小在普罗莫斯权贵家庭长大的她,一直很明白对公众要低调的道理,于是有些不高兴,她委婉地跟佐菲提了这些,但她那委婉的贵族式的语言佐菲听不懂,但费莉希蒂断不想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和佐菲闹翻,只能打哈哈过去,不过,她甚至已经在此刻准备好未来和佐菲分手了。
佐菲还沉浸在自己“情场得意”的环境中,实际上从客观层面上来看,她并不见得有多爱费莉希蒂,但长期浸淫在网络环境中,不断加深了她对所谓“深情”的认知,慢慢的,她在网上说话也开始不客气起来,比如在同人群里傲慢地回答别人的问题,比如有一次群里有个女孩写的东西和她撞了题材,这本来完全是个巧合,接下来她却在群里不断阴阳怪气地暗示责备那个女孩,最终导致这个可怜的女孩因为受不住压力退群了。还有一次,她与圈子里的另外一个刺头女孩、 网名为达尔马的女孩对上,达尔马毫不客气地请了许多圈子里并不熟悉的人来参与自己的绘画同人本,但是却没给她们相应的经费。
于是佐菲便也毫不客气地在自己的账号上阴阳了达尔马,最后达尔马也受不了了,果断开始撕逼,说佐菲试图在社团里当女王,给人当爹,自己还没活明白呢就想着指点别人了,于是佐菲直接拉拢了她小群体里的所有在圈子里有点名气的人针对达尔马,然而在对外声明中,许多人却趁机浑水摸鱼,把自己包装成“家世清白、a级以上、人美心善”的大小姐,甚至有一个谎话连篇的、曾经画过角色黑图的“咖啡罐头”也在小作文里写达尔马对自己的迫害以及趁机说那些说自己“画黑图的”都是造谣,自己以后都不会画黑图,她的朋友“像小狗一样自由”还在每一条她发的说说下面附和她,结果几个月后咖啡罐头就抛弃了小狗,小狗在群里面倒苦水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画角色黑图的故事,佐菲看了以后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她很看不起小狗这种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混子人,觉得这种d+级omega唯一能开心点的日子也就是25岁之前的这段时间了,25岁之后,这样没有寄托又没脑子的空心人一定会被社会淘汰。
佐菲越发乖张,准确说,通过晒费莉希蒂给她的东西,让她感受到了类似于做豪门富太太一样的滋味,但她洗脑自己是被一位omega而非alpha养着的,费莉希蒂送她一些丝巾,她就会送费莉希蒂打折衬衫,她还要把每个送给费莉希蒂的礼物都放在网上,并且有意无意暗示费莉希蒂是一位s级以上的贵族。
一旦有人在小圈子里惹了她,她会一副被气坏了的样子退群,然后让自己的小粉丝将自己“请”回来。
她所在的这个圈子里,还有原本在奥西特拉做底层办事员结果因为画同人辞职然后住在同好家里的,有学历不错,在奥西特拉经济大学毕业也年越三十,相比其父母辈来讲一事无成的,整个圈子里看上去都在快乐地讨论《黑色咒语》,然而一旦说起更现实一点的话题,却仿佛毫无生机似的。她甚至还会在群里面发自己和费莉希蒂上床的小细节,直接转发她和费莉希蒂的聊天记录,群里的许多人都觉得不适,然而既然费莉希蒂没有直接发话说佐菲,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安杰丽卡全程观察佐菲的所作所为,对费莉希蒂说觉得这些行为有些掉价,而且在婚前和别人上床(尤其还是和同性)对于姑且仍然没有放弃上嫁的贵族小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当然她说话很小心,毕竟在那些把《黑色咒语》圈子当乌托邦但又满脑子抽象行为的小姑娘来讲,神秘的金主大佬费莉希蒂和喜好活动的女神佐菲,简直是最完美不过的象征着跨越阶级和性别的双omega之恋。安杰丽卡那段时间正好沉迷于古代服装定制与收集,以及和她自己的贵族朋友玩耍,结果直接看到佐菲搞了这么大一个活儿,也懒得跟佐菲讲话了,直接皱眉对安杰丽卡说“别理她”。
第二个月,费莉希蒂便不再回佐菲的消息了,也没有给佐菲生活费,佐菲慌了,问费莉希蒂到底是什么意思,费莉希蒂说你应该也清楚我们之间不过是一个圈子里玩玩罢了,不是吗?许多人觉得同人圈子和“缘分的天空”不一样,然而如果真的不一样,之前圈子里发生的那些丑事又怎么说呢?简直脏了我的眼睛。然后说自己之前也给了佐菲足够多的钱,佐菲应该能好好过一段时间吧,她又说佐菲比自己大这么多岁,也老大不小的了,好好过日子吧。
佐菲感觉昏天黑地,她好容易逃脱了那个她觉得不堪的原生家庭,以为自己过上了好日子,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被抛弃了,她也没真的像费莉希蒂说的那样存下多少钱,因为她的大部分钱都被挥霍掉或者用来做同人制品了,她以为这就是她人生的意义。她给费莉希蒂发去了许多恳求挽回的短信,然而都没什么用,以她的智商,甚至最后也没想到可以去匿名检举费莉希蒂,毕竟她在和费莉希蒂“交往”期间,费莉希蒂也从来没告诉过她那些,她搜索了好一段时间才搜到费莉希蒂的父母在普罗莫斯中央政府和普罗莫斯财经大学任职的信息,然而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报复费莉希蒂。
佐菲的钱花光了,她后来不得不在奥西特拉星系的一个乡下打工,现在她写东西或者出cos也没人看了,于是她拿最后的一点钱去投资了奶茶店,然而那个奶茶店加盟其实是骗局,佐菲一度沦落到吃不起饭的地步,她甚至想过去做公用omega,然而她长得太一般,那些稍微值钱一点的场所也都不要她,最后,她终于在一家私人诊所里找到了护理打杂的活儿,慢慢失去了心智,过了几年,父母见她始终不肯回消息,跑来看过她一次,发现她混成这样,大哭不已,希望她能回家结婚,然而佐菲始终不肯,虽然她现在的态度软化了许多,但她依然记得当年的omega觉醒主义给她的教诲:一个底层omega步入婚姻就完蛋了,于是她摆脱了父母,再次搬家去了利比里星球。
后来她到底还是没结婚,她30岁之后,偶尔会偷偷接点给低阶alpha做疏导的活儿,只接浅层疏导,她觉得自己这样是“没有越过底线”,然后打开网上新闻,发现费莉希蒂结婚了,对方同样是普罗莫斯圈层里一个门当户对的小贵族,她觉得有些讽刺,后来她又登上了那个粉丝几乎已经流散的同人圈账号,听一些不再对她带有神话滤镜的小粉丝跟她讲,费莉希蒂和那个男贵族是形婚,她和那位alpha丈夫妥协了婚后各玩各的事,于是她就答应结婚了,说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两家的财产,现在费莉希蒂已经又换了好几个omega伴侣,佐菲闭上眼睛,想起过去的事情,感觉双目赤痛,她说这样啊,我知道了。